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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老婆做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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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老婆做情人
 “孟婆汤前愁满怀,前尘往事深伤。奈何桥上细思量。恨君欺我善,独自守空房。长夜难眠空对月,身旁冷雨风霜,望乡亭里祝安康。风轮寻转世,旖旎现春光。”
    有人说:女人是一本书,需要男人用心阅读。还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而宣说我是:一张白纸,一目了然。
    宣是我的丈夫,一个自负的男人。
    我一直认为宣是爱我的,直到那个叫“雪”的女人打碎了我的梦。
    我和宣相识十年了,这可是件大事,便与宣约好重温当年的美好记忆,宣说他要手捧99朵玫瑰开着我们那辆“卡迪拉克”(实际是辆二手吉普车)来向我“求婚”。
    中午时我决定回家换一身漂亮的衣服来迎接宣的“浪漫之约”。
    床上堆着我不慎满意的礼服,而我仍汗流浃背的吸气、挺胸、提臀;要把自己塞进瘦小的裙子里。这时电话响了,我一手擦着汗一手拿起电话轻快的问候“你好!”,话筒里没有回应;我愣了一下仍礼貌的问:“喂,哪位?”
    在一声轻轻的叹息后对方开口了:“你是宣的妻子吧?!”
    “!”
    “我是她的前任女友,今天是你们相识十周年纪念吧!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他正和现任女友幽会呢。”
    飞扬的心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突然没了方向,我怔怔的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摄住我,是梦?是虚幻?
    我呆呆的走到镜子前望着那个刚刚还一脸幸福状的小女人,用细长的指抚摸镜中泪流满面的脸轻轻问:是真的吗?他有两任女友了?
    我长吁口气坐到沙发上,深深的闭上眼对自己说:冷静!
    我拿起话筒拨了宣领导的电话,证实了宣早晨说的是谎言……
    静静的坐在和宣第一次约会时坐过的长椅上。十年了,原来的游乐场已搬走,只有这些长条石椅是搬不走的。
    斑斑驳驳的石面上刻着岁月的年轮,透过树叶缝隙,太阳偷偷的窥视着我。
    闭上眼悠悠的回味着十年前的往事:
    我和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有着许多共同的爱好,而这条石凳便是我们爱的见证。
    宣是一个好情人,他的细心、体贴,时刻让你感受暖暖的柔情。
    我喜欢夏天的绵绵细雨,宣就在这样的天气中陪我静静的坐在这里听雨,听雨娃娃们飞快奔跑时欢快的笑声、听花儿草儿感激的问候声。
    我喜欢雪花漫舞的季节,他不管多晚多累,只要有一片雪花飘落,一定约我前来赏雪。每到这时,我轻偎在他宽厚的肩头看雪姑娘轻盈的漫舞。
    有的时候疲惫的宣控制不住会小憩片刻,他的鼾声融入在大自然中,竟也象一组跳动的音符,是那么的美妙动听……
    在相恋五年后,我们携手走上红地毯,一起迈进神圣的婚姻殿堂。那一刻,我是幸福的云雀,在云端上欢唱着“锅碗瓢盆交响曲”……
    不知从何时起,宣忙得无暇再陪我听雨、赏雪。他太忙了,陪领导出差、参加宴会。他不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是“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我不再是愉快的云雀,我变得多愁善感。
    不再喜欢看爱情文艺片,而是慵懒的卧在沙发上看悲情片。开始时每每看到动情处会一边唏哩哗啦一边打电话给宣向他哭诉男主人公的绝情女主人公的痴。渐渐的,不等宣倦我已心灰意却。
    看着宣意气风发的出门去上班,我的心一点点冷缩,他的光彩不再只照耀我,他有了更多的生意上的女友,而宣会用“你永远是我心中的最爱”来安抚我。
    当一个女人爱到疲倦;爱到无奈是否也是种爱的极致呢?
    ……
    太阳在挣扎许久后终于被黑暗吞没,在最后的瞬间,它仍不忘让树影提醒晚归的我:夜神来了。
    看着残存的稀薄光影,我郁闷的心没有因回忆轻松半分,反而因夜的到来更加嘘叹不已。
    急促的电话铃声告诉我约会的时间到了,我看着闪烁在黑暗中的手机信号灯,心一点点下坠,不知该如何面对宣那双澄澈无辜的眼;更不敢倾听他磁性缠绵的解说,剩下的唯有逃避。我慢慢的关了手机,让一切静止――在这黑黑的夜,只留我一个人在这寂寞的爱情里。
    我轻轻的抚触石凳上的伤痕,那些坑坑洼洼是不是它的流泪的眼呢?
    已回家的太阳伯伯告诉雨婆我的伤心了吧!天上飘落起雨来了,轻柔的雨丝伴着风姑娘吹奏的哀伤曲调舞动着他们优美的腰肢,悄悄的,怕打扰我的愁思。
    我倦了,躺在长凳的怀抱里沉睡;希望从此不再醒来……
    宣在遍寻到我时终于想起我们的石凳,当他赶来时,我已高烧昏睡着。
    当我睁开眼看见已泪眼婆娑的宣竟不再有怨,只幽幽的长叹一声。
    宣的感性是好是坏?我曾为他的同情心而喝彩;也曾因他的多情而沾沾自喜,可他的情有多少份呢?!我只是他心中的最爱而非唯一吗!天哪!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宣没有支言片语,只是默默的守护一夜,他的电话也响了一夜。伴着晨曦,我落寞的说:“你选择吧。”
    宣惊惶胆怯的看着我:“不,枫,你不要抛弃我。我决不离开你。”说着紧紧攥住我的手,那么紧,好象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似的,我皱着眉看他不安的眼:“宣,你有心事吧!”
    宣惶急的摇着头却又长叹一声垂下眼眸,好久他抬起头盯着我的眼急急的说:“枫,如果有一天我深陷囹圄,你会弃我而去吗?!”
    我怔住了,不解他为何这样说:“宣,你做什么坏事了吗?”
    他缓缓的摇摇头,我生气的对他说:“在你面前的是陪你度过风风雨雨整十年的女人,你真的不该这么问!我不要回答你,让时间来证明吧。”
    当公安局通知我去签字时已是宣“出差”第四天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而要等公安局的人来通知我。
    一切是那么突然却又理所当然,我成了众矢之的。
    家里的开销加上那些风花雪月的费用使宣的胃口变大,贪婪最终毁了宣。
    这是一个雪后初霁的日子,我和宣的“雪”见面了,是雪约的我。
    本已因宣的深陷囹圄而心力憔悴的我真的不想面对另一层伤痕,可雪的忧郁打动了我。
    两个女人坐在温馨的茶座里,外面是洁白无染的世界。
    我们默默对视良久,更象多年未见的老友。
    我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以‘雪’做艺名呢?”
    雪苦笑着说:“因为宣说我的肤白如雪。”
    心一颤,缘于她吐出“宣”的名字是那么自然、柔软。
    我轻轻的说:“约我来是想让我听你们的故事吗?!”
    雪愣了,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给姐姐打电话。在这里我没有亲人朋友,当宣出事的消息传来时,我第一个想要见的人便是您。可见面后该说些什么却不知道。”
    我静静的像一尊雕塑,沉静的听她在倾诉自己心里的不安和惶恐;她讲的人和事好象跟我毫无关系。
    当她怯怯的说“对不起”时,我的心不受控制的一阵轻颤:天,感情原来如此低廉,一句对不起可以弥补一切。
    看着面容姣好的雪,不禁轻问:“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雪垂下密密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的低眉顺气的眼。
    少顷,她轻叩下齿缓缓摇摇头说:“姐姐,原谅我的坚持,可我放不下。真的,我不是贪婪的女人,我要的也不是他的全部。做为女人您也应了解爱情是盲目的,投入了便收不回来。”
    记得朋友说过:“不怕男人风花雪月,就怕他执着。”
    雪不同于风尘女子,能在宣身陷囹圄而不放弃的女子,让我不仅仅是佩服就行了的。
    “姐姐,让我也尽一份力,帮宣度过难关好吗?!”
    一股嫌恶冲击我的咽喉,向来自诩“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我冲口而出:“你不觉得你有些过份了吗?!如果你是来邀功的话,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愤恨使我不顾颜面地拂袖而走,雪没有追出来。
    我是传统的女人,怎么也接受不了雪的见议,即使现在已火烧眉毛。憎恨的心犹如一条毒蛇渐渐浸满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灵魂……
    以同样的心情在不同的季节坐在石凳上,洁白的世界涤荡着我藏污纳垢的灵魂,在这里我寻找到片刻的宁静。
    与宣分别数月再次见面是在法庭上,他憔悴的交织着痛悔的眼望着我,翕动的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无声。强忍悲愤的我还以他鼓励、自信的微笑。
    几次庭审过后,尽管我做了大量工作,严正的法律没有给宣选择的机会,他狂放不羁所带来的结果是锒铛入狱。
    当宣被法警带出法庭时,他回首向我投来无望、颓废的一瞥,似一把利刃给我致命一击,我软软地倚在墙上,麻木的心被撕得七零八落。
    收到宣的离婚协议书是在他入狱的第三天,干脆俐落是宣的一贯作风。
    我苦笑着看宣的附言:妻,千言万语也诉不尽我的愧疚之情,我往日的荒唐使我沦为今日的阶下囚,这是我的报应却不是你的,所以请让我还给你自由吧。
    干涸的泪泉倾泄着最后的挣扎,晶莹的泪滴落在信纸上,将字迹濡湿、融化,最后成一颗颗黑黑的滴泪痣。
    “宣:
    你不觉得自己够残忍吗!你我相濡以沫十余载,我知你、信你、理解你,而你却对我下此休书,你让我情何以堪?
    在这种境况下,离弃你是我之所为吗?是的,我恨,恨你的不专一,恨我的懦弱;但这一切不是现在该讨论的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会等,等你重获自由之际,我会和你清算的。
    如果我现在签字,不但让我背负恶名还会落人话柄,你说我会这么傻吗?!
    宣,不要说这些孩子话,我爱你,一如当初;男人哪个不逢场作戏!我们不要谈论这个话题好吗?!让我陪你闯过刀山火海,记得你问我的问题吗?我会给你答案的。”
    “妻:很高兴还能这么称呼你,你的大度让我汗颜。你虽然廖廖数语,但我已了解你的感受,你的那种揪心之痛是我怎样也平复不了的,对不起。
    都说男人的爱是浅薄的,但我仍要说:我爱你,地老天荒。
    我现在很好,管教同志对我不错,念我身体单薄不派我出工,只干些轻活。空闲时间我全用来功读法律了。
    放心吧,我会努力表现的。”
    “宣:看到你的来信很欣慰!
    人贵在自知,你能认识到自己的弱项是一件好事。你不愧是顶天立地的真男儿,我为你自豪。
    家里一切安好,勿念。听说你立了三等功要减刑呢,真为你高兴。
    远方的我将拭目以待。”
    在宣的努力和家人的疏通,仅一年多时间宣便重获自由。
    虽然我们一直书信交心,可面对彼此时一种生疏、陌生感充斥在我们四周。在彻夜长谈后,我请宣深思,抛开这近两年的风雨同舟、抛开世俗的愚见,还一份率真再行定夺。
    宣诧异于我的冷静,一种近乎冰点的冷凝。男人永远看不透女人的心。
    雪这两年对宣的关注岂能掩人耳目?我虽默不作声却“小人”的布一些眼线。
    宣现在虽然对我亦步亦趋,但他的性情注定我永远不会是他的唯一,任何女人都不会是的。
    为了让宣了解我的用意,我以静待之……
    当我终于决定突破原有的生活框架,选择一条全新的人生之路时,我为宣做了一顿最后的晚餐――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
    本着浪漫、难忘的方针,我精心做了一番布置:温馨的环境、迷人的音乐、醉人的美酒。唯一扫兴的是我太老了,已不复当年。
    宣对我的废心尽力大加赞赏,我含笑为他填酒夹菜,心里不停祈祷着:亲爱的快醉吧,让我有足够的勇气向你摊牌。
    所向披靡的宣是不易被灌醉的,无奈我只好用随意得象同他商量一会儿去哪里玩一样的口气对他说:“我要做你的情人而不是老婆。”
    宣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只好咬着牙重复一遍。
    看着宣那付震惊得放大的瞳孔及能吞进一只老鼠的嘴的面孔,我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直到逼出泪。
    宣谨慎的看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又认真地度量着我的可信度,我对他露出绝对真诚的一笑:“亲爱的,需要考虑吗?!”
    他颓然坐在沙发上,用双用支撑住已大了好几圈的头,不时长嘘短叹着。
    我识趣的悄悄走出他的书屋,轻轻带上门,回卧室准备行囊――我要离家出去旅行,不受宣作何决定的影响。
    第二天拂晓,我给宣留下一封信后落跑了,我要去学习做一个合格的魅力四射的情人。
    ×月×日
    今天是我出游的第一天,我来到火车站买了离开车时间最接近的城市:加格达奇――陌生的城市。
    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我豪气万千的登上列车,车上人不太多,我没有选择卧铺是因为我怕自己寂寞,背包里放着扑克,我要安顿好自己后找顺眼的“车友”来打发时间。
    很荣幸的是我旁边的几位都是不太老的帅哥,当我傻笑着启发他们的“玩兴”,也许是他们也很无聊,也许是我长得还算养眼,几位大哥竟给足我面子。陪我玩起“414”来,我忘乎所以的差点把自己的祖宗八代向他们汇报。
    ×月×日
    一路欢歌笑语的来到我的目的地――加格达奇市。
    一下车我却差点跌破眼镜,好冷的天。这里是山区,绵延不断的山脉挡住了暖暖的春风。
    我决定跟第一个同我打招呼的人走,不管他是好人坏人。一出车站口,出租汽车司机蜂拥而上,我左顾右盼着想主动出击寻找一个不太逊的家伙。
    “小姐,你去哪?”一面容猥琐的男子晃到我眼前呲着满口大黄牙跟我搭讪着。
    一瞧他那尊容我心里直呼:我的妈呀,这是老天在惩罚我的愚蠢吧!
    紧蹙柳眉斜视他:“不用了,自己有车。”
    左躲右闪的穿过人群走出站前广场深深吸口清新空气,靠在一无人汽车旁面朝东方闭上眼心里默念:前东后西左北右南。
    睁开眼吓了一大跳:一男,上着条格衬衫,下着淡青西裤,浓眉大眼,高鼻梁,大嘴巴,身材高大,不胖不瘦。
    九十八分,他冲我呲牙时发现他有一颗虎牙。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冲他咧嘴一笑。
    他又呲牙,我咧嘴。
    他还笑,我急了:喂!你傻笑什么呀?
    他大笑:小姐,你倚着我的汽车呢!
    我的脸燥热尴尬的嘿嘿一笑,急忙躲开。
    他很绅士的说道:刚下火车?需要帮忙吗?!
    我小眼一瞪:真的,我可不付车费的哟。
    “愿为美女效犬马之劳。”
    我开心极了,要知道清晨第一个好运气会带来一天的幸运呢。
    “请问你去哪里?”
    “随便逛逛吧!”
    他斜睨我一眼:小姐,我可不是导游。
    “送佛送上天,好人做到底吗!先生,你不是说这是私家车吗,你不但多金还是难得的大好人,多积善德必有好报耶。”
    他又哈哈大笑起来,那张大嘴咧到了耳朵丫。
    “小姐,你在灌我迷汤吧!可我真的有事。”
    我嘟着嘴无奈的说:“那好吧,随便把我扔到道边好了。”
    他奇怪的看我一眼:“初次来吗?想住哪里?”
    我耸耸肩:“还没想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破费为我安排食宿的。”
    “来旅游?”
    “兼而有之,我想去酒店打工。”
    “哦?你不太象打工族的呢!是和家人负气出走的吧。”
    我心里诧异他眼光之毒,嘴里却嘟囔:“要你管。”
    “我看你我挺有缘的呢,我正好经营一家小小的酒店,怎么样,有兴趣吗?”
    我的眼睛一亮:“真的,早就看出您气宇轩昂、风度不凡呢!你真是雪中送炭哪。”
    他不再说话专心开着车子,坐一天一夜的车是很累人的,我闭起眼小憩。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他用手指碰了我一下。
    我做个鬼脸嘻皮笑脸的说:被你这个大帅哥劫持是我的荣幸呢!
    他凶霸霸的说:你够18周岁了吧!我可不想背个拐卖少女罪。
    我咯咯直笑:你太抬举我了耶,我哪点向未成年呀!
    他咬牙切齿的说句:“那就好”便不理我了。
    ×月×日
    被大帅哥安排到酒店后,并没派我做任何工作,只嘱咐接待生安排我食宿后就没影了。
    当晨曦刺透层层云雾射出耀眼光茫时,我于沉睡中醒来。
    旅途的疲累感已消失殆尽,灰灰的心绪逐渐转晴,想着昨天的大帅哥,我的心不禁飞扬起来。哦,他告诉我他的名字是“山”。
    吃过早点,我开始四处游逛,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吗!
    我跟梦游病患者似的参观着这幢五层酒店,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瞟我,服务生一边窥探我一边窃窃私语。
    看什么吗,我不就只穿了条睡袍吗,反正这离家乡远着呢,又没人认识我怕什么!
    当我逛荡到总经理室门前时,我悄悄趴在门板上附耳偷听,里面好似有人自说自话,一定是在打电话。可听不出是不是帅哥的声音。
    正当我极力分辨时,门突然打开。我一个趔趄冲进屋扑在一宽厚的胸膛上。对方也轻呼一声并下意识扶住我。
    我抬头一看,耶!真的是帅哥。忙不好意思的摆好站姿。
    他轻拢下额前头发,盯着我不吭声。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揉揉撞疼的鼻头讪讪的说:我要开始工作。
    他冷冷的看着我:你觉得这身衣服很得体吗?!我这是酒店不是菜市场。
    我有些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的雇员,现在还不是。
    他看着脸红脖子粗的我卟哧笑了:你的气势倒不弱,好吧,从现在起你正式被聘用了,进来签一下合同吧。
    我一听忙纠正他:不是聘用,是当实习领班。我不要薪水,你只要负责我的吃住和回程车票就行了。
    他眯着眼睛打量我,半晌伸手给我:拿来。
    “?”
    “你的身份证。”
    “为什么?我才不要给你呢。”
    “我不是想扣留,只想验明正身。”
    我愤愤的转身就走,山急急的喊:喂,你去哪?
    我回眸挤出一丝媚笑“你不会以为我带在身上吧。”说完自转一圈向他展示我穿着的睡袍。
    他气恼的“哼”一声走了。
    刚刚的一丝不快因这一轮的胜利而烟消云散,我愉快的哼着小曲回到房间取出身份证,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山的到来。
    “嘣嘣”两下鸡啄米的敲门声,一定是山来了,我正襟危坐装模作样的轻唤:进来。
    山带着一张苦瓜脸走进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我,我回瞪他一眼拍了拍沙发靠垫:快请坐,我一仰头会晕的。
    他的五官有些错位,让人看了真的很心疼,不过倒是蛮有趣的。
    我不等他坐稳就殷勤的送上身份证,他一伸手我却缩了回来:说好哦,看完马上还我。
    他笑着接过仔细审视一遍,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我急了:你耍赖,快还我。
    他一手挡住我的张牙舞爪,一手竟顺势环住我的腰。我骇异得忘了抢身份证怔怔的盯着他的含笑的眼。
    时光停止,一分暧昧充斥在我们周围,他的放大的面孔向我逼近,我茫然的不知身在何处,当他的唇贴上我的时,一道闪电炸开:天,他在干什么?
    我奋力推开他,粗重急促的喘息,他默默地坐着。一种氛围,说不出的感觉环绕着四周,我用手轻拭着沾有他气息的唇,他闷闷的说:我没病。
    我瞟了他一眼:有口臭。
    他恨恨的不再睬我起身往外走,我欲言又止,他看透了我的心思:你一会去人事部签到,我是先小人后君子,你的证件我先替你保存。
    我在他身后恶狠狠的冲他的背影拳打脚踢着,当然是无谓的。
    ×月×日
    这是我上工的第七天了,一切皆按我的意愿进行着,不过我一点也不开心。
    也许是我这个领班出奇的闲,人事部主任说了:我被委以重任,担任总领班,职责是负责最重要的特殊的工作,至于是什么等总经理的安排。
    可我的心总空落落的,山一直没再露面,我在他办公室门前晃了好几次都未碰见他,后来听说陪贵客呢。
    我决定去三楼娱乐厅逛逛,那里是小姐聚集的地方,我既然是来学当情人的,便不能浪费时间呀。
    我贼溜溜的摸上三楼,往有人声处走去。是一间休息室,顺着门缝我看见里面有几个女孩在窃窃私语着,撞着胆子我推开门,里面的人看过来。
    我挺起胸自信满满的说: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请多关照。
    她们礼貌的冲我点点头,给我的错觉是:在我面前的不是小姐,决不是,她们衣着大方而不是妖艳;她们的眼神安宁而不是妩媚。她们更象有身份有学问的公关小姐。
    听她们的谈吐,她们的学历绝不比我低。我好奇的请教,她们笑笑却不回答。
    当我正想换个角度套她们话时,墙上的内线电话响了,着雪白礼服的女子对着听筒唔唔两声,便冲我说:你是雪吧?!(我用了雪的艺名)
    “是的”
    “总经理请您去他办公室。”
    我悻悻的向山的房间走去,一股积压很久的郁闷,一种期待很久的羞恼交织着,纠缠不清。
    我很不淑女的撞开门冲进山的房间,却发现屋里并不只他一人,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他们显然被我的莽撞吓住了,都用象看怪物的眼神瞄着,绝不是正视。
    我愧疚的把气撒在山的身上,暗下决心一定要山的好看。
    山惬意的欣赏着我的窘相,平静的注视我想看我的笑话。
    我咬紧牙关绝不让他看低的面带职业性微笑得体的向各位颔一颔首,将目光定格在山的脸上:总经理,您找我?
    山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是的,来,为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酒店的贵客,从现在起他们的起居由你负责。
    等了这么久,我的工作终于可以开始了。可我什么也不懂耶!这个挨千刀的臭小子存心要看我笑话了。哼,偏不让你称心。
    我摆了个自认最优美的姿势向几位客人说:请!
    当我跟在他们后面要走出房间时,山在后面兴灾乐祸的喊:雪,他们住在401、402号房间。
    窘迫的我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恨意又加深一层。
    ×月×日
    拜山的几次突然袭击所赐,我再没有时间四处游逛,而是不耻下问的向大家学习,在我的虚心请教加上我的聪明才智,几天下来我已得心应手。
    我的公关水平大有长进,可我接触的都是些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这离我要学的差远了。
    我决定找山谈一次,在一个黄昏,我终于逮住了忙碌的山。
    站在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落日余晖我幽怨的说:总经理,我不想当什么总领班了,我要当小姐。
    他答非所问地:叫我山。
    “不!”
    “为什么?”
    “你是老板,拉开些距离好些。”
    “为什么要当小姐。”
    “……”
    他扳过我的身体:“我要答案。”
    “可以……”
    山干脆的截断我的话:“不可以。”
    我静静的看着他迷一样的眼,久久地……
    “我有个故事,很长,你会腻的。”
    “不,我很想听。”
    我讲着自己的却象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讲给他听,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向他倾诉,我不是一个喜欢倾诉的女人。
    他耐心的专注的听着一个怨妇的讲述。
    当我的故事讲完时,已是华灯初上,他的眼里有水,绝对的。
    “你的故事真的很好,你要做的是为了他吗?!”
    我无语,因为我不知道。
    “可以有别的选择,我这里缺一个副总经理。”
    我撇一下嘴:不,我要当小姐。
    他缄默的站在窗前,深沉的望着点点星火。
    我坐回到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他是一个吸引人的男人,他的身上有一个光环,让你漠视不了。
    好一会儿,他好似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旋转身,他快步走到我身前蹲下:你决定了?
    “是的”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你随时可以喊停。”
    我感激他的包容,含泪点着头。
    他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起身走了。
    ×月×日
    这是我新生活的开始,我的心纷乱不安,也许是对前途的迷茫。
    雨是山为我安排的老师,雨长得清清秀秀的,不但人美歌也美。她是酒店的台柱子,学音乐的。
    每天晚上坐她台子的得排号,她每招待一位一定带着我,我象个丢了魂儿似的茫茫然的跟着她转来转去。
    大多时候她还要替我答对客人的问话,雨的性情真好,她不嘲笑我的愚笨,耐心地给我讲人际周旋,她告诉我:在你做一件事之前,首先你要明确自己要干什么,然后再去做。你现在的迷茫会让你一事无成。
    我怯怯的问:我适合吗?
    “没有适合不适合的工作,只有心比天高的人才会做不来。”
    “!”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在我摆正好心态的时候,也是我出击的时刻!
    ×月×日
    其实小姐也不是好当的,形形色色的男人不是好应对的。
    要想当出类拔萃的就必须做到不卑不亢,还要圆滑。男人是吃着碗里想锅里的,你要让他心痒痒的欲罢不能。
    我接待的第一位客人是雨的老主顾,一个风度翩翩的经理。
    他很体贴人,永远不会给你出难题。许是雨跟他讲了我的用意,他很耐心的为我介绍男人的通病:爱腥;随着年龄的增长,男人生出对岁月的恐惧。因此他们喜欢接近年轻女子,以证明自己仍魅力不减。要想取得不同年龄不同地位男人的爱慕,就要察言观色,迎合不同男人的心理,找他们喜欢的话题聊。
    我在他那受益匪浅,他最让我回味的一句话是:你的表情永远要挂着崇拜的笑容,唯此是百战不殆。
    我虽然学了不少,可心里还是不满足,我应对的只是大众,如何才能抓住一个人的心,让他为我朝思暮想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进脑海:拿山练兵,虽然有些小人,但山是热心助人的吗!
    ×月×日
    我开始花心思去揣度山的性情,山的喜好,山的饮食。
    当我准备就绪后,便守在山的房间(我从服务生那偷偷配了一把钥匙),可他竟两天没回来。
    我懒懒的倚在他的床头翻看着杂志,突然从一本杂志中掉出一张照片,我拾起一看:咦!是我下火车时靠在山汽车旁的,他什么时候偷拍的呢?
    一丝甜蜜沁入心房,山是从那时便对我有异样的情绪吗?这不是天助我成功吗!
    正当我浮想联翩时,突然传来开门声,我急忙躺下假寐。
    山走进来了,显然对我的出现很诧异;他慢慢向我走来,他站在了床头静止不动。
    我的心怦怦狂跳着,好象要冲出胸膛。
    他俯下身缓缓的向我的脸部靠拢,我屏住呼息,他在离我一寸远的地方打住,好象和我比拼耐力似的。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已经到了嗓子眼了,再不采取行动我恐怕要把心丢了。
    我假装刚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睁开眼大骇:啊,总经理!
    边假惺惺的整理衣服边挣扎着起身;山满眼笑意的按住我的肩膀:别动,看着凉了。怎么有兴致在我这儿呢?!
    我被他暖昧的语气所梗,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笑意更浓了:你应该说,不,是柔情的说‘我在等您呢。’
    我狠狠地给了他一拳,猝不及防的他命中率是百分之一百。
    很多小说中的故事情节到了这里该怎么发展下去呢?!
    ×月×日
    我不是一个坏女人却想尽办法学做坏女人,这不是我的错,如果非要找一个人来背黑锅的话,那只能是爱神丘比特,是他让人类有感情的,也是他鼓励男人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让女人“伊人为卿独憔悴”的。
    我终于明白如果你用心去做一件事是没有不成功的,譬如现在的我,我不是正志得意满吗!
    我一边不断进修着我的功课,一边翻着花样“折磨”山。我可不认为我在折磨他,这是他的断言。
    在山忙碌的时候我去厨房学做糕点,因为“要想管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我虽是个很笨很笨的学生,但我有恒心,一定会笨鸟先飞的。
    在我学了几样制作方法后,便迫不及待的向山炫耀;我一路哼着小曲托着点心来到山的房间,他刚刚回来。
    他看着我满脸的粉沫一路傻笑着飞到他面前,疼惜着摇摇头用毛巾帮我擦净弄花的脸。然后看着我放下点心,露出疑虑的表情:这?
    “嘘!闭上眼睛。”
    “?”
    “闭上啦,我又不会害你。”
    山乖乖的闭上眼,却有些不放心的轻蹙起眉,我偷笑着拈起一块点心送到他嘴里,他迟疑了一秒才坚定的吞了进去。看着他几乎没经咀嚼就咽下,心里很不舒服,不依不饶的又拿起一块,要他细细品尝。
    费了好一顿折腾,山终于达到了我满意。看着他好象英勇就义的样子,我忍不住卟哧笑了起来。他也如临大郝般长长吁了口气。
    我蹭在他身旁品尝起自己做的美味来,我没有告诉山这是我的作品,他也不问,但我知道他是知晓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对方言明的,这就是“心照不宣”。
    他轻轻环着我,一边看他的书;我也不打扰他,只专心吃点心。
    我爱死了这种温馨氛围,简直有些上瘾。山的柔不逊于我的老公;天!好久没想到宣了,沉迷于这种生活有多久了呢?
    ×月×日
    今天是山的生日,酒店的全体员工要为他过生日;由此我才想到:山的家人呢?他从未提过,我竟也从没想要问过。
    在他的生日这天我会不会见到那个神秘的经理夫人呢?
    带着一丝期盼,一丝说不出的怅惘;我有些坐立不安。
    雨忙忙碌碌的布置着会场,我有些束手无策的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自己原来是个外人,一直都是。
    我郁郁不闷的来到酒店后面的花园里,漫无目标的采摘看着顺眼的鲜花,忽然灵光一闪:我不是学过插花吗,为什么不露一手呢?!我开始精心挑选用得上的花花草草,然后躲到房间开始工作。
    经过反反复复的修剪,我的作品终于完成了,挑了一条大方得体的礼服我准备出场了。
    当我温文尔雅的来到生日礼堂,正好看到山跟一位高高瘦瘦的女士说话,从她的眼神我看到了一个妻子的专注。我止住脚步环视了一下会场,看见雨正在指挥工人摆弄音响。
    我迟疑着向她走去,她一转身看到我及手中的花,欣喜的跑过来:雪,这么漂亮!是你的手艺吧。
    我再次感叹雨的精明,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真正的“雪”,她们真的有相似之处,这绝不是后天所能学得来的呀!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雨轻轻碰碰我的小臂:雪,在想什么?这么陶醉!一定在想祝寿词吧。
    她又俯在我身旁一边朝着山的方向呶呶嘴,一边悄悄说:那位就是总经理的夫人,在北京工作,这回是特意赶回来的。
    我的眼不受控制的潮湿了,我拼命眨着很怕在这时丢丑。
    ×月×日
    转眼我离家出走已近半年,我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宣是找不到我的,因为我没带手机。
    自从山的生日PAT过后,我便开始躲避他,他对我突然若有若无的态度从不追问,我知道我这样做已经脱轨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情人应有的反应,可我做不到,真的。
    也许我根本不适合做什么情人,我是一个愚蠢的女人,总是给自己画圈,渐渐将自己画了进去。
    我开始想家,想我和宣的婚姻,想我的总是用无奈的眼看我的父母。
    我的泪开始泛滥成灾,常常是泪湿衣襟。
    我开始做梦,一个相同的梦:站在无人的沙漠,干渴的我坚难跋涉着,好多次跌倒了就不想爬起,可前面总有个声音在喝斥我:你是熊蛋,怪不得你总被抛弃。
    雨有事没事的便来看看我,却又总是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明白她是受山的委托,山怎么跟她说的我不清楚,但冰雪聪明的她是不会过问太多的。
    有雨陪伴的日子虽仍不快活,可毕竟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我此次出行看来是失败的,我虽然学了一堆做情人的理论知识,可一应用到实际便早已溃不成军。
    我真的好想找另一个男人重新实践一次,却有些胆怯。
    当我把要“重操旧业”的想法告诉雨时,她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好久不语。
    我急了:你什么意思,干吗这么看着我?
    “你有些象个孩子,你把这个想法跟总经理说吧,听听他的意见。”
    我噘起嘴:为什么听他的意见,我又不是他的谁!
    雨不再言语,找个借口走了。
    ×月×日
    山是气急败坏的冲进我的房间,刚刚洗完澡的我只披了件浴巾,我看着向来沉稳的他心里有种快感。
    他恶狠狠的盯着我,象一只狼。
    我慢条斯理的说:请允许我着好装再见您好吗?因为这里是酒店不是菜市场。
    他转过身:这是我的极限,不要试着激怒我。
    我识时务的开始整装,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他浓重的呼吸声追逐盘旋,最后融合在一起,发出近乎是一种只有在极度快感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山有些恼了,他不等我说可以便转过身,我给他一个大大的笑:整装完毕。
    他慢慢向我靠近,用一种催毁一切的眼看我,我忙不碟的向后躲去,好怕当了他的炮灰。
    可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哪有什么地方好躲,看着他狰狞的越来越近的面孔,我强自镇定的吼到:你干什么!
    山眯起眼睛咄咄逼人的对我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拿我做试验?你以为我没陷进你的网里吗?我为什么总是点到为止?我是要你明白,你要的是什么?我给你充足的时间思考,可得到的是什么?你要“出山”!
    他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我的心随着一抖一抖的,他的面孔好可怕,我长这么大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恐惧,也理解了为什么当女人遭遇抢劫时为什么会喊不出声来。可山不是强盗,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也许是悲极生乐,我竟卟的一声笑了。没想到这更加激怒了他,他的面孔有些扭曲,他伸出长长的双臂抓住要逃跑的我。他的手是那么用力,我的肩隐隐做疼,骇怕他会伤害我的泪夺框而出。
    他的眼变得柔和,用手指轻轻拭去我的泪水,继而将我拥在怀里,又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了,说不清的情愫,诉不出的感受都随着这泪喷涌而出。
    山在我的耳边喃喃着:不要,不要找别人,我不是没感觉,我是不想趁你之危,如果你要,我会给你你要的全部。
    ×月×日
    我的心再度飞扬起来,我好幸福,一个小情人的幸福。
    我明白做情人也是不容易的,要比妻子包容得更多,要比妻子更懂得体贴,因为你是见不得光的,你永远生活在阴暗的角落,象一只蜘蛛不停的编织着患得患失的网,直到力竭而死。
    可是又有几个女人在知道自己的处境时而抽身后退呢?她们不都是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悲壮投身爱之焚吗?!
    我不停的记着自己做为一个情人的感受,可是原来对第三者的恨竟渐渐淡去,我是真的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坏女人。
    我已经从情人的角度思考问题,站在情人的立场看待这片红尘。
    我扮演的角色已由受害者转化成害人者,每当我站镜子前看着那个已陌生的女人,心里不禁凉凉的。
    我时常会有种想逃的念头,可山的柔是我最大的羁绊,我体会了宣为什么会在对我发誓的同时却不忍伤害雪的柔。
    我常常在山不在的时候一个人爬到阁楼上向外望,看这里的青山、这里的密林;总是一个人静静的数数天上的星,一五,一十……直到无力。
    当面对山的时候,我会快乐得象一只山雀,不停的叽叽喳喳。
    我要把这段回忆演绎到极致,给山也给我一个永久磨灭不掉的记忆。
    ×月×日
    在我要走的时候,我没留下支言片语,只是让风捎去我无尽的留恋。
    我知道山之所以心安理得,是因为我的身份证还在他手中,他没想到我是个狠得下心的女人。
    我不会告诉他,因为他是舍不得的,我不要等他厌倦了主动还我证件时再走,让身份证上的“我”陪伴他直到扔掉。
    别了,大山,我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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